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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榮《幽映每白日,清輝照衣裳》


幽映每白日,清輝照衣裳

----讀海外華人詩人林靜的幾首詩

偶然的因素,在網上認識了海外華人詩人林靜,我先是被她大氣磅礴的詩品所吸引,然後是她那在大洋彼岸的對祖國的深刻熱愛所感染,她那高貴的氣質風雅,就是中華文化在她身上的積澱。她系旅美詩人,現居紐約 ,但不忘祖國,我們有時也討論些詩藝,她的詩有一種後現代的味道,但據我的總結,詩也無非有浪漫主義詩歌、現實主義詩歌兩種。,現實主義又分冷敘述與熱敘述,我個人認為她更偏重於現實主義的熱敘述。以下通過解讀她的幾首詩,讓我們走進她的詩意情懷。

告別詞
林靜

歲月從坡上一路滾下來。
落日的鐘擺,
指向後方。
大喇叭絕非匿名的曼陀羅,
觀眾席無人皮影戲上演照常。 

水蜜桃被逃往山寨。
知更鳥數度徘徊,
罌粟說日子甜蜜如花坊。
影子漫步於林蔭大道,
壓縮機一次性集體下崗。 

沒有汽笛長鳴,
站臺人頭照舊湧動。
滑動的鐵軌後,
被拋下的不僅是過去。 

起行,
攜帶風。
殉道者調動指頭,
告別宮牆延續。

2000年1月11日,北京

“歲月從坡上一路滾下來。/落日的鐘擺,/指向後方。/大喇叭絕非匿名的曼陀羅,/觀眾席無人皮影戲上演照常。 ”第一節都是一些沉淪的意象:歲月從坡上滾下、落日鐘擺指向後方、大喇叭並非匿名的曼陀羅、觀眾席上空無一人、皮影戲上演照常。一切都是灰色沉寂的意象,這就是“告別”的前提和背景。

“水蜜桃被逃往山寨。/知更鳥數度徘徊,/罌粟說日子甜蜜如花坊。/影子漫步於林蔭大道,/壓縮機一次性集體下崗。 ”,第二節繼續沿著前面的冷敘述方向:水蜜桃回到自己生長的地方、夜鳥不肯離去、罌粟花在布置陷阱、林蔭大道人很多卻很虛空、壓縮機下崗萬事萬物在膨脹。在詩人批判的眼光裏,一切都是低沉的,一切都是失望的,體現了她如杜甫一樣的憂患意識和悲憫情懷。

“沒有汽笛長鳴,/站臺人頭照舊湧動。/滑動的鐵軌後,/被拋下的不僅是過去。”,沒有火車旅客照舊湧動、滑動的鐵軌過後的火車拋下的除了過去還有未來,也拋下了等待的親人。

“起行,
攜帶風。
殉道者調動指頭,
告別宮牆延續。”

起動了,帶著自由的風。堅持真理的調轉方向告別那根深蒂固的不能與時俱進的傳統。總之這首詩是寫告別的感覺,整首詩寫的蒼涼低沉,讓人痛苦沉思。她告別的不僅是形而下的也是形而上的。告別是痛苦的但也是有希望的,是為了圖新。於是情感上與古人折柳送別長亭更短亭有異曲同工之妙。

預告黎明
林靜

一縷陽光輾轉
旅途沉重
踏上危險之夢

酗酒者駕禦著報廢列車
搖晃在破舊的鐵軌上
不是陌路人
卻嘻然隔岸觀望
警笛
急速墜入泥潭

空頭支票變幻
意向暴力跨世紀招展
語言
陷入重重浩劫

遠山栩序開展
回首預告黎明

2006年10月26日淩晨,北京

“一縷陽光輾轉/旅途沉重/踏上危險之夢”,這是說霧霾吧,陽光都不願意照下,經過的地方步履沉甸甸的,做一場危險的夢。用比興的手法寫霧霾的嚴重和給人造成的噩夢。

“酗酒者駕禦著報廢列車/搖晃在破舊的鐵軌上/不是陌路人/卻嘻然隔岸觀望/警笛/急速墜入泥潭”,寫霧霾下的表象:酗酒者駕禦著報廢列車、火車搖晃在破舊的鐵軌上、人人隔岸觀火好像都於他無關、警笛/急速墜入泥潭。這些描述赤裸裸的,毫無隱瞞,所以有人說:林靜不是務虛的高蹈的談玄者,而是務實的切入現實骨頭的批判者。這是詩人的難能可貴。

“空頭支票變幻/意向暴力跨世紀招展/語言/陷入重重浩劫”,空頭支票在演繹著繁華、在暴力中跨過一個世紀、丟失傳統盲目西化中華文化在經受嚴重浩劫。這就是變化的時代裏的黑暗粉末。

“遠山栩序開展
回首預告黎明”

最後一句,遠山象畫幅一樣漸次展開,回頭預報著一個新的黎明,海日生殘夜,江春入舊年,黑暗中孕育著新的黎明。

如果說以上詩人在自己的高潔的映照下多少有些失望,那麼下面的《月光曲》組詩,詩人試圖又回到光明,也是內心的光明。

月光曲(組詩)

當月光抵達大地

林靜

當月光抵達大地
我開始閱讀黑夜 

抬眼望去
鋼筋水泥鑄就另類山水
它以任性的線條
和霸道的體積
操縱著生命
如何運行 

若要像古人那樣
自由探尋月圓的秘密
恐怕得向樓層
和窗戶的走向申請 

街道是生活的固定軌跡
希望與絕望
在這裏合並又分離 

歲月充滿身不由己的語病
月光的涵義
常常只停留在書本裏 

當我在燈光下
重讀李白和杜甫的詩句
才又意識到
其實
月光每天都會親臨大地 

現在的問題是
我們是否還願意
打破生命的壓力邏輯
回到青綠山水中
去尋找月光下
那縷殘存的詩意

2015年7月4日,紐約

“當月光抵達大地/我開始閱讀黑夜 ”第一節就這兩句話,開門見山,卻也給我們留下思考,“當月光抵達大地”的時候,常態的人是賞月,而詩人卻反其道,閱讀黑夜,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抬眼望去/鋼筋水泥鑄就另類山水/它以任性的線條/和霸道的體積/操縱著生命/如何運行 ”,詩人閱讀的黑夜是這般的:鋼筋水泥鑄就另類山水、那操縱著生命/如何運行的任性的線條、霸道的體積。顯然詩人的精神向度是否定這種對自然規律的破壞狀態的。

“若要像古人那樣/自由探尋月圓的秘密/恐怕得向樓層/和窗戶的走向申請 ”,詩人幽默調侃,也是她常有的手段。戲謔中展現的是嚴肅的主題,含笑的嘲諷表達的依舊是尖銳的批評。林靜盡管在諸多地方采用了冷冷的反諷的敘述,但卻是閃光的知性, “恐怕得向樓層/和窗戶的走向申請”,這“申請”很知性幽默,表達了詩人對失去的美好的遺憾。

“街道是生活的固定軌跡
希望與絕望
在這裏合並又分離 

歲月充滿身不由己的語病
月光的涵義
常常只停留在書本裏 ”

街道把生活的痕跡固態化的留下來了,生活的悲歡離合在這現場演繹。歲月的荒謬感嚴重卻又身不由己,月光的美麗那只是傳說。這兩節進一步說明了詩人為什麼去閱讀黑夜,因為那是對現實的正視,那是生活光燦背後的本真,沒有批判就沒有重建。

“當我在燈光下/重讀李白和杜甫的詩句/才又意識到/其實/月光每天都會親臨大地 ”,當我在夜晚重讀李白和杜甫,才深刻認識到浪漫主義、現實主義存在的現實依據,以古為鑒方為今用。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是否還願意/打破生命的壓力邏輯/回到青綠山水中/去尋找月光下/那縷殘存的詩意”,最後一句詩人就擺出了一個問題,在這個物質世界裏,誰願意“打破生命的壓力邏輯/回到青綠山水中”,這就是形而下和形而上的問題了。高曉松說: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所以我們閱讀了黑夜才會努力遠離黑暗,“去尋找月光下/那縷殘存的詩意”。

中秋月

林靜

大地上
催熟劑日夜狂歡
聖經騷動
梵音雀躍
修辭和語法一片混亂
桓表與諫言相覷黯然
華胥夢
逃向廣寒宮

中秋之夜
從純粹的月色中
我找到了聖賢們的思想碎片
和先輩詩人的形象

我的月亮
重整鑽石般的絕句
把語言嵌入月光
刺動暗夜空寂

此刻
思念是否已懷抱月亮
遨遊青天

2015年7月12日,紐約

“大地上/催熟劑日夜狂歡/聖經騷動/梵音雀躍/修辭和語法一片混亂/桓表與諫言相覷黯然/華胥夢/逃向廣寒宮”,中秋佳節,是中國傳統的節日,全國人看到的是:“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蘇軾《水調歌頭•丙辰中秋》)的情懷,和“何處關山家萬裏,夜來棖觸客愁多。”(杜甫《月夜思鄉》)的鄉愁。詩人林靜獨不然,她仍然是批判的眼光直面人類生存的現狀:催熟劑日夜狂歡、聖經騷動/梵音雀躍、文藝的非理性動蕩、表面光華與實質大相徑庭、人祖忍受不了逃向廣寒宮。這仍然是寫人類的陰暗的對自然生態的破壞。“聖經騷動/梵音雀躍”,敘述語言和意象,有世界性。詩人林靜思考的是全世界,是我們人類的生存以及未來。

“中秋之夜
從純粹的月色中
我找到了聖賢們的思想碎片
和先輩詩人的形象


我的月亮
重整鑽石般的絕句
把語言嵌入月光
刺動暗夜空寂”

第二、三節詩人又轉向純淨的月亮,她試圖從“高高秋月照長城”中去尋找“聖賢們的思想碎片/和先輩詩人的形象”,這是詩人的理想世界。“我的月亮”一句情不自禁的話,進一步導出了詩人的理想:“重整鑽石般的絕句/把語言嵌入月光”, 鑽石般的絕句、語言嵌入月光這樣的詩句是非常知性的。最後一句“刺動暗夜空寂”是詩人改變現實的良好願望。

“此刻/思念是否已懷抱月亮/遨遊青天”,最後一節表達了一個理想的結果,又回到傳統的思念上來,或思念親人或思念祖國。

月光版本

林靜

從貝多芬和德彪西的月光中
我傾聽到巴赫和肖邦的憂傷
也傾聽到前夜暗流湧動
大海驚濤隱藏

從屈原的月光中
我傾聽到山海經典
也傾聽到陰陽兩面
九州島興亡
天理四方

從梵高的月光中
我傾聽到浮世糾葛貧富
也傾聽到色彩挑戰時光
星空璀璨
葵花向陽  

從列子的月光中
我傾聽到黃帝遊夢
也傾聽到高山流水大道
鳳凰和光九天

2015年7月14日,紐約

首先這首詩的題目《月光版本》就很有意味。版本在百度查閱:版本,最初指一種書籍經過多次傳抄、刻印或以其他方式而形成的各種不同本子。隨著時代的發展,版本也開始應用於影視、軟件等事物上,形容對象相同但介紹方法等不同的兩個事物。我們看看月光版本是什麼吧!

“從貝多芬和德彪西的月光中/我傾聽到巴赫和肖邦的憂傷/也傾聽到前夜暗流湧動/大海驚濤隱藏”,巴赫的音樂作品傾向於理性思維、理想的抒發,貝多芬傾向於情感的宣泄。 肖邦是鋼琴詩人,他的音樂說通俗點給人的感覺就是寄情於景這方面很完美到位,德彪西的是對自然事物的完美描述,德彪西的音樂捕捉到了一些大自然中的美的寫實 他們的作品都是月光的不同版本,但我們能看到相同的淵源:前夜暗流湧動、大海驚濤隱藏。

“從屈原的月光中
我傾聽到山海經典
也傾聽到陰陽兩面
九州島興亡
天理四方

從梵高的月光中
我傾聽到浮世糾葛貧富
也傾聽到色彩挑戰時光
星空璀璨
葵花向陽  ”

從屈原的月光中,詩人傾聽到山海經典,傾聽到萬物根本的陰陽兩面,傾聽到天下興亡、四方天理。從梵高的月光中,詩人傾聽到浮世糾葛貧富,傾聽到色彩挑戰時光,傾聽到星空璀璨、葵花向陽 。詩人的視野是廣大的,古今中外,天下大同,版本源於自然之一。

最後一節:

“從列子的月光中
我傾聽到黃帝遊夢
也傾聽到高山流水大道
鳳凰和光九天”

列子:列禦寇,戰國時期鄭國圃田(今河南省鄭州市)人。道家著名的代表人物,著名的思想家、寓言家和文學家。對後代的哲學、文學、科技、宗教都有深遠的影響。著有《列子》。從他的月光版本傾聽到黃帝遊夢,傾聽到高山流水大道,傾聽到鳳凰和光九天。這首詩的氣魄非常大,博通古今,思接萬物。美國藝術科學院院士陳怡教授稱林靜的詩歌是“美妙與卓越、詩學與教育性、飽富想象力與知識性的”作品,真是不虛此言。

從以上讀詩人林靜的詩,感覺她是站在工業文明的高度,有世界的前瞻性和視野俯視著人類和自然,她的心是慈悲的,她的批判也是激烈的。她與國內的許多站在農業文明小圈子卿卿我我、安於現狀、粉飾太平的詩人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她的詩悲天憫人,激濁揚清,有良知有世界視野,在她的長詩《波普開獎》有更充分的表現:

長詩:波普開獎

又是一輪百萬開獎日
北歐全球聚光
當務之急謹防缺電
而對於無家可歸者
花落誰家
都如進了臭水溝

文學與和平
今年再次滾油鍋
假如評獎
真能使社會進步
或者減少屠戮
世界又何來
如此多的戰場及傷亡
某島國大概也不會
挨上兩顆原子彈

以閱讀來療傷
功效很短暫
入睡前的敘利亞詩篇
彷彿只是夢中慨歎
一覺醒來
皇家的橄欖枝
已然抽上了行為風

誰知道
是文學頹廢化
還是政治擺平藝術
不過能肯定的是
嬉皮們有了新盼頭
鼓動搶劫華人的饒舌歌手
沒准過個幾年
也能碰到某種敏感
被國際政治航班招上
空降斯堪迪納維亞半島
領銜百萬主唱

疑問如影隨行
此獎的視力
肯定有問題
教眾自焚此起彼伏
自殺式爆炸
四處開血花
宗教大拿們
卻頭頂和平桂冠
波瀾不驚
評委們則面不改色
當然了
本就事不關己
各家大門自然各關起

但還是不得不說
八百萬瑞士法郎
實在太刺激了
折合成人民幣
大約能夠在一線城市
買上個把套房
要是撒到康樂縣
鐵定可以避免不少
自我或被自我喪亡
如此看來
這獎太具錢瞻性
太有現實含金量

無可否認
獎項當然也會有
地域性和代表性
有個阿拉伯詩人段子
據說李白
絕對比不上某位
支持巴勒斯坦的當代中國詩人
因為詩仙
從未關注過中東
真乃關公戰秦瓊

這又帶出一則相聲段子
倆主角一位用畫筆
另一位用掃把
共同描繪祖國美好未來
齊白石和清潔工
是一樣一樣
一樣的

既然
商業能假手拍賣和基金
讓美術市場
亂成一鍋耗子粥
波普又為何不能
攀著政治東風
來一場學術大顛覆
歡呼自有歡呼故
大獎已然玩上搖滾
文學只能望洋興嘆

好在
凡事都有例外
存在主義無神論
薩特早就拒絕過造神
物以雷聚
有多經典的溜號
就有多獎項的氣泡
此刻是二零一六年
十月十三日正午十三點
 
2016年10月13日,紐約

從這首長詩我們可以領略到她如江河直下、直抒胸臆的詩充滿了力量和沉重的意象,我們不得不佩服她的特立獨行、天馬行空的風格。固然,她是豐富的,也絕不是一副面孔,只要注意我們仍然能看到她女性揉婉的一面,我們仍然能發現她詩裏的小橋流水的風格。她是愛家愛國愛人類的,她是食人間煙火的,請看她的詩《抒情詩》、《夏夜的窗臺》、《我的詩歌我的桃花源》、《愛的樂段》便可一目了然。

抒情詩
 
我的詞語
撫遍了人世滄桑
已再無餘力
去觸摸任何一片
枯葉或落瓣的憂傷
 
我的抒情
收集散落的五行
與歲月一起
把詩意
綴滿正道人間
 
2016年9月19日淩晨,紐約

這裏有她的女人的憂傷,卻也沒有離開她強大的理性精神。

夏夜的窗臺
 
夏夜的窗臺
夢鄉總是如期而至
透過紗帳
母親
用扇子
把月光搖進我的童年
 
2016年4月28日晚,紐約
 
這裏有她童年的記憶,精美的詩句,率性而出,字字璣珠。縹緲真實,筆觸空靈,讓人如沐春風,引人徜徉無盡的遐想。
 
我的詩歌我的桃花源
 
長空中
倉央嘉措兩難慨歎
世間安得雙全法
裏爾克寶拉安魂曲
茨維塔耶娃自縊
俗世劫難
藝術的不盡哀歌
 
日起日落
我的十指穿梭於廚房市場
丈夫的衣衫
兒子的樂譜和琴房
夜深人靜時
方觸動電腦鍵盤
生活與創作雙重交響
我的家我的賦得田園
 
自打文字被改寫之後
主子們的大棒子明星
混水書本報刊
摸魚熒幕秀場
放眼四野霧霾成城
即便是決意布衣歸田
也難尋白雲藍天潔淨水源
人到中年
奈何遠走他鄉
 
杜少陵五百字詠懷千古
剖析朱門酒肉
四點零八分的北京
在昨日也在今天
長太息以何掩涕
青天白日下
大道竟比蜀道還艱難
夏日絕句悲愴四章
不朽經典來自高貴心靈
我的詩歌我的桃花源
 
甲午年九月十六,2014年10月9日淩晨,紐約

這裏有她家庭的柴米油鹽,她也要吞吐人間煙火,但終離不開滋養她高貴心靈的詩與遠方。

愛的樂段
 
薩塔爾拉響別離
弓弦滿淚滴
苦音
驚斷了鳥鳴
 
止不住的回憶
卻使得滿天星星
都開成了玫瑰
 
此刻
思念蔓延成河
如此綿長
足以把沙地潤澤成綠洲
在一片荒漠中
催生出愛的花朵
 
2015年1月15日淩晨,紐約

林靜的詩域視野寬廣,筆觸老辣。她極具剛性,敢於傾吐,但她也有愛,有綿長的思念。
  
總之,詩人林靜詩歌的節奏特別明快,與我讀的許多詩不是一個節奏,她遠遠的走在時代的前面,顧不上纏綿於自我的狹小領域。她的詩明顯的具有後現代主義的創造性、批判性和建設性,這使她的思想獨具高度,她認識到現實充滿了雜亂、暴力、野蠻、欺騙、斷裂。這讓詩人極其痛苦,她要尋找出路,強烈的責任感使她與現實的對抗激烈。正如她在接受采訪時所說:“近二十年來,我一直遵循著自定的一些法則,希望通過不懈的努力和獨立的思考,以詩歌的方式,忠實地記錄下自己對人生的感悟。這包括對人與自然、社會、歷史、文化、傳統及生存狀況等等方面的觀察。”是的,詩人的觀察是敏銳的,批判是毫不留情的,語言是辛辣和深刻的。她對許多反傳統持懷疑否定的態度,她尊重傳統、自然和人類的優秀文化,為我們構建了詩歌的精神家園。最後我想用祖國的一首美麗唐詩為這個詩評畫個句號,算是一種祝願:

闕題
劉眘虛

道由白雲盡,春與青溪長。
時有落花至,遠聞流水香。
閑門向山路,深柳讀書堂。
幽映每白日,清輝照衣裳。

詩作者簡介:

王恩榮,網名,雨中思緒集,山西省晉中市和順縣人。閑時進行寫作,在《三晉都市報》、《九州詩文》、《鄉土文學》、《天涯詩刊》、《新詩刊》、《晉中日報》等報刊雜志和平臺有大量發表作品,作品包括古體詩、現代詩、散文、詩評、小說等。古詩體作品《大話“喬家大院”》在觀電影《喬家大院》大賽中入圍。古詩體作品《賭東風》在晉中詩協"金秋美"家鄉好山河詩詞歌賦賽獲優秀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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